“羞辱你?”郭恒当场冷笑出声,“本少爷这是给你一条活路,哪儿就是羞辱你了!大家伙儿给评评理,就杜溪现在这种身份,罪臣之女,谁敢要?
要不是本少心善,念及旧情,谁会来这种地方等你?”
同郭恒一起来的那些公子哥儿纷纷附和夸赞郭恒:“郭少人好,舍不得你受罪,将你收为通房好少吃些苦。你倒好,不领情?”
“就是,你全家女眷在外多不安全啊!看看你们现在,吃喝穿,哪点儿像从前那般?锦衣玉食的生活,你不想过,你家里人也不想过吗?”
“你跟了郭少,你全家吃香啊!哈哈哈——”
嘲笑声响彻整个驿站,叶老夫人下场护孙女,却也被对方言语羞辱。
郭恒好像知道杜家翻不了身一样。
“叶老夫人,晚辈也是念在婚约的份上给你们一条生路,还希望老夫人不要……”郭恒突然降低了声音,饮恨开口,“给脸不要。”
“你!”叶老夫人怒了,正要还嘴,就见到郭恒神色一僵,两眼一抹,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郭少!”
众人都吓坏了,却不敢上前查看情况。
杜家女眷叶吓坏了,互相对视后看到鹿今瑶下来了,便猜出是她动手了。
鹿今瑶走到杜溪面前,脸上满是疲倦之态,“不很好,不要听别人放狗屁。”她低头扫了一眼被自己用麻醉针射中的郭恒,“站着都能晕,这身子骨怕是也没多久了。都这样了,还想着女人呢?早点回家,找个好坑吧。”
鹿今瑶这话一点也不客气,他们听了不忿,但此刻郭恒躺在地上是事实,他们又得接受。
鹿今瑶把杜家女眷喊回屋里,说:“郭恒最多睡上三个时辰,咱们赶快休息,趁他没醒之前离开,不要多生事端。”
她们一路本就艰辛,若是在此处跟郭恒纠缠,保不齐会有麻烦事。
众人点头,抓紧时间休息。她们休息的空当,外面乱成了一锅粥。几人围着郭恒试探鼻息,发觉还有气,就找了大夫来。
但大夫来了之后也没能把郭恒叫醒,一伙儿人围着郭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动静闹得很大,马圈里的车夫也听到了风声,朝着闹着要进去,“我知道他为什么晕倒!你们救救我,我就告诉你们!”
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拼命呼喊。
声音很大,把刚眯着的鹿今瑶又给吵醒了。马圈就在她房间下面,车夫拴在柱子上,鹿今瑶打开窗户就看到他在拼命呼喊。
眼看有人上前要询问,鹿今瑶再次把车夫弄晕了。
望着中了麻醉针昏过去的车夫,鹿今瑶心底隐隐燃起了狠劲儿:这个人,留不得。
杜溪走到她身边,担忧地看着她:“瑶瑶,今日多亏了你……”
鹿今瑶看她眼睛红肿,许久才开口说:“为了那样的人渣落泪不值得,杜溪。你是女人,不是贱人,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落泪,浪费泪水。”
鹿今瑶以为杜溪是舍不得,结果杜溪诧异地望着她,而后摇头,道:“瑶瑶,你误会了。我哭不是因为郭恒,而是…而是杜家蒙受冤屈,却还要被人诟病!我、我……”说着,她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我跟郭恒的亲事,是郭家老太爷求去的。我并不喜欢郭恒,只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认命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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